好野人的家

我是接到好野哥的班主任Ibu Amy寄来的电子邮件后才知道好野哥班上最近的学习主题是‘人际沟通（communication）’。为了配合这主题，二年级的学生积极地学习手语，学成后，孩子们将在老师的陪同下拜访吉安亚聋哑孤儿院（Yayasan Kesayan Ikan Papa Orphanage, Gianyar），利用所学的手语技巧与院里的孩子进行基本沟通，并一起在美术老师Pak Wayan的指导下制作美劳作品。好野哥‘半日游’回来后说：

～原来Pak Wayan以前在这间孤儿院教美术，他们叫Pak Wayan是这样的（好野哥用手语比了‘Pak’，然后再用右手把前额的头发顺向右边三下），我觉得很奇怪，就问Pak Wayan他们比的手语是不是‘Pak Handsome’的意思，大家听了都大笑，其实他们是看到Pak Wayan前额的头发总是梳向右边，才这样比的啦！

～我觉得很沮丧，想跟他们多多交流，但是跟他们沟通真的很难……

～不管是画画，还是美劳作品，他们都做得很漂亮，他们真的很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老师一定是早就知道院里的孩子‘很厉害’，因此早早就安排了参观聋哑孤儿院的后续活动——义卖会（还很有技巧地牵拖：“我们最近也在学‘钱’耶！”），二年级的义卖会除了售卖孩子们共同制作的美劳作品，还设了食物摊、二手衣物摊、二手书摊与游戏摊，所得将全数捐给聋哑孤儿院。我所收到的电子邮件就是老师向家长的喊话：‘来、来、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哟！”

星期天的午餐时间，好野哥说了好几次：“妈妈，我在班上都是第一耶！”

～什么？什么第一？

“全部啊！每次在班上做功课，我都是第一个完成和答对的，老师同学都说我好厉害，连一年级的老师在楼梯上看到我，也说‘我知道你很厉害！’……我觉得老师给的功课太少了，我想要多做一点数学练习，我真希望老师可以让我们利用下课时间多写一些数学功课……”

～这样啊？书架上有一本还没写过的‘数学练习本’，不如你把它带去学校，这样就可以在下课时间写数学功课啦……

好野哥听了我的建议，出了一会儿神，低下头认真地吃着饭，一副‘我现在很忙，没空聊天’的模样。

（啊弟弟也要上电脑课？）

两个月前的下午4点，好野哥刚放学回家，咱一家四口在阳台上吃花生、啃瓜子。

好野哥：“妈妈，你看，这只蜘蛛抓到猎物了。你知道吗，蜘蛛捉到猎物后，就会吐丝把它们缠起来闷死。”

：“为什么？”

好野哥：“这样猎物才不会看到是谁吃了它呀！而且，猎物被吃的时候才不会觉得痛。”

我问好野哥：“听到‘母鸡孵小鸡’，你会想到什么？”

～母鸡要坐在蛋上21天、公鸡要坐在母鸡的上面结婚。

我：“看着这窝蛋，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我原本以为好野哥会回答‘我的母鸡为什么还不孵蛋？’没想到好野哥却回答：“我的公鸡和母鸡是丽芳阿姨的鸡生的，它们是兄妹，生出来的小鸡会不会很笨？”嗯……果然，天下‘父母’心啊！

母鸡孵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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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奇：想指导孩子写科学报告，但却没有这方面经验的父母能否借助谷歌大神找出写科学报告的模式，然后现学现卖给孩子？ 我得找个主题来开始这个教学实验。既然是儿子的科学报告，主题当然得从他有兴趣的生活经验下手较为合理。好野哥在他4月13日的中文‘三日记’上写：

我的鸡生了两颗蛋，我会拿到很多钱。好开心啊。


事件一：

在鸡蛋岛遇到一位来自澳洲的妈妈，她问：“你有教英文写作的朋友吗？我那读澳洲国际学校的女儿（中学）需要一位英文补习老师，我已经没有能力指导她现在的英文写作了！”

我的疑惑：

除了透过付补习费，有没有其他管道能让孩子掌握‘恰当的’写作技巧？

事件二：

抵达鸡蛋岛不久，好野弟整个地浸淫在‘我很想要抽烟’的渴望中，只要一闲下来，就跟我‘讨论’这话题：

“妈妈，你有抽过烟吗？

～我21岁的时候有试过啊。

“妈妈，你为什么现在没有抽烟？”

～因为抽烟嘴巴会很臭，而且我抽烟的时候被一个帅哥看到，他说‘女生抽烟不好看’，我不想要嘴巴臭，更不想让帅哥觉得我不好看，就决定不抽烟！

在Tembeling泡完汤后，我们又骑了好长一段上上下下又上上、弯弯曲曲又弯曲、磕磕碰碰又磕碰的山路，来到了好野爸心中貌似他大学时代呆过的爱尔兰的Banah Cliff。我清清楚楚：我的脸一定很臭，但应该没有我那又咸、又粘、又腥 、又骚、又臊的身体臭，我没办法接受臭烘烘的自己。好野爸：“你是怎样啦？”


～我还在适应……

“露营就是这样啊～”


～（我臭着脸无言）


“这里跟水晶湾差不多呀～”

丽芳早就决定：“我们会在乌布住下来！”有了大方向，从新加坡把家当搬到巴厘岛只能称得上是小动作。我们在乌布住的前十个月，丽芳就搬了4次房子，这次她说：“这房子就是我要的，太满意了，应该不会再搬了！”家安好，心就定下来，可以开始找事忙了，丽芳：“其实也不是为了赚钱，但既然决定要做事，就做点儿自己真正喜欢的事，顺便赚点生活费好了！”

丽芳搬来巴厘岛后，马上养了好几只鸡与鹌鹑，这些个会下蛋的东西三天两头地给丽芳加菜，让丽芳直呼过瘾。搬到新住处后，她跟邻居小猪商量：“我想租用你家后院的空地盖两间鸡舍。”小猪知道丽芳是为了养鸡拣蛋加菜后提议道：“既然要养鸡，就应该养斗鸡，先买一对名种斗鸡，让母鸡下蛋，我们有经验的一眼就能看出蛋会孵出公鸡还是母鸡（我们没经验的可以问谷歌大神：比较尖的蛋通常孵出公鸡，比较圆的蛋通常孵出母鸡），如果是会孵出小母鸡的蛋，就拿来吃，如果是会孵出小公鸡的蛋，就让它孵化，等小公鸡够多了，就让鸡爸爸去参加斗鸡比赛，它是名种斗鸡呀，一定能嬴，呵呵呵……一旦斗赢了，它的鸡孩子们马上身价大涨，大家都会抢着要买呀！”（为什么只卖公鸡不卖母鸡？聪明的，请试着以生意人的头脑想一下！）

天底下竟然有这种投资额少少、即能吃蛋又能赚钱的好事？来呀！还等什么？马上出发上山买斗鸡去吧！这一上山才知道，原来名种斗鸡的祖先来自菲律宾或祕鲁，Pannir看上的那只，老板说：“你我都是小猪的好兄弟，这样吧，给你个友情大特价，5百万（约S$500）！”五百万？老板，您是卖凤凰吧？Pannir岂是省油的灯，一番讨价还价、嘻哩哈拉后，老板让人从屋后抱出一对‘未成年’的祕鲁种斗鸡说：“这一对，1百50万（约S$150），买再送：另外这三只（未成年）……”

眼看达日玛的爸妈天天喜滋滋地忙着盖鸡舍、买鸡孵蛋……哥俩谗的呀“妈妈，你有工作给我们做吗？我们要赚钱！”

～你们赚钱要干嘛？

（伤口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就会变独眼龙的啊弟弟！）

好野哥有个名叫‘拔菠萝’的意大利同学，上个星期五，是拔菠萝妈妈的四十四岁生日，拔菠萝的妈妈对孩子说：“星期五是我的大日子，晚上我的好朋友们都会来帮我庆祝生日，如果你对大人的活动没兴趣，那你可以邀请自己的好朋友来我们家陪你玩。”当好野哥通知我拔菠萝邀请他去参加‘寻宝游戏＋吃喝大会’时，我问：“你有没有跟拔菠萝说‘买一送三’？”

~？

“买你一个，送我们三个啊！”

好野哥对我的厚脸皮很不齿，后来发现拔菠萝邀请的朋友都嘛跟他一样买一送‘好几’，才放下心中的羞愧，带着他弟和朋友们疯玩开来。对～他们是在‘疯’玩，孩子们玩疯的结果？当然就是‘头破血流’！根据好几个孩子事后的口供整理，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有个男生A不小心把球丢到二楼天台上的家庭寺庙去，有个手上刚好有手电筒的男生B自告奋勇地跑上梯级要去把球捡回来，玩疯了的男生C、D、E、F、G一致觉得‘啊！上去！上去！上去更好玩！’于是一起冲上楼梯，就在这时，水泥护栏不堪一群男生的蹂躏，坍塌了，跑在最前面的男生B、C（好野哥）和D（好野弟）随着坍塌的水泥护栏从高处掉到一楼，再被坍塌的破砖块给砸了个头破血流。男生B的妈妈隔天说：“我还记得你儿子大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现场真是一团乱啊！真像身处战争现场啊！”

在Tembeling泡完汤后，我们又骑了好长一段上上下下又上上、弯弯曲曲又弯曲、磕磕碰碰又磕碰的山路，来到了好野爸心中貌似他大学时代呆过的爱尔兰的Banah Cliff。我清清楚楚：我的脸一定很臭，但应该没有我那又咸、又粘、又腥 、又骚、又臊的身体臭，我没办法接受臭烘烘的自己。好野爸：“你是怎样啦？”\u2028

～我还在适应……

“露营就是这样啊～”

\u2028～（我臭着脸无言）

\u2028“这里跟水晶湾差不多呀～”

（儿子啊 娘不敢骑车下去 咱走路吧）

偷偷摸摸扎营夜宿水晶湾两个晚上后，好野爸决定：“吃了Brunch（早餐＋午餐），我们把家伙捆一捆，先去Tembeling的天然浴池泡水，然后晚上到Banah Cliff扎营吧！” 有了昨天骑车去Angel Billabong的经验，我真希望不管什么路况我都能夸口‘小事一桩’。希望离现况其实也不太远，前往Tembeling的一路上除了右脚大拇指被路边的枯枝划破皮（我们四口都穿着拖鞋骑车走天涯），流了点血外，没什么‘惊险’的事发生。好吧，除非您觉得以下片段属于‘惊险’事件：骑着轮胎纹路模糊、左右刹车器不太灵光的N年车龄摩托车往没有尽头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落崖的两尺宽颠簸斜坡俯冲，后座的好野哥不住提醒我：“妈妈，你要小心！”嗯…我会小心的，现在不要跟我说话，屁股往后一点，你的前胸不要贴着我的后背，我会很小心的……

一路行行走走，我们四人一致觉得这趟旅程惊险爆表的路段绝对非‘（双脚，有时再加上两手）走在前往Tembeling的路上’莫属——有那么两小段路，拿着铁锹、大锤、大钉的工人正在山壁上凿石进行工程，看到脚下有游客走近，他们会好心地停下手上的工作，确保游客已经跨越、远离堆在窄小山径上的‘乱石坡’后才再开始工作。他们的好心绝对是必要的，因为他们凿下的乱石堆成小山似地堵在山径上，大小乱石三不五十地就往下滚落掉入深不见底的断崖，走在乱石堆上的人呀，只要一个不小心，也就跟着乱石滚下去……“掉下去就没有咯！ 真的没有咯！ 你们如果掉下去，怎么办？”我问哥俩。


～就拜拜啦！ 你不能来救我们，因为一个人死，好过两个人死。哥哥，如果你死了，你的钱可以全部给我吗？ 如果是我掉下去，你可以拿走我全部的Playmobil。（答话的是好野弟。）

好不容易走到Tembeling的天然浴池，一看，啊～告示板上大字写着‘男汤’！ （女宾止步！ ）一个好心的大叔招手对我说：“‘女汤’在里头，再往前走，就会看到了！”哦，感谢您，辛辛苦苦才来到这，我下定决心：不管怎样，一定要给它泡一泡。其实，根本不用下决心，当我看到坐落在山的尽头、面对大海滔滔、由清澈的山泉所汇集而成的女汤时，我二话不说，立马换上泳装，恭恭敬敬地下水吸收日月精华去了……